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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狐今夜来之—— 红腕记
 
   
  
【红腕记】

  
  
作者:青牛骑

   一、芦苇奇遇
  
  
  
   西京长安街的尽头,有一张生,向来爱好山水,不受俗羁。
   一日早上,张生出城东游,到一湖边。远远望去,一根芦苇凌空而起。张生看得怪异,信步前去。
   过了一片杨树林,眼前豁然开阔,冒出无边的芦苇来。张生十分纳闷:此处游过多次,为何以前没发现?芦苇中有条隐隐的小路,张生探脚前行。
   半个时辰后,无边的湖水挡住了去路。张生四寻,有个绝色红衣女子独在小船上嬉戏,另一条小船空着。“如此荒芜处,何来这等艳丽美女?”张生疑惑不已,呆呆间,心已经飞上那小船,幻想和那绝色女子泛舟水中。
   不想那女子转过身,嘻嘻一笑。
   张生慌忙端首,故作整衣襟状。
   “这位公子,心里想什么呢?想上船就来吧。” 那绝色女子大大方方地笑着说。
   张生大窘,正犹豫时,脚也着了魔似的,向那船迈去。
   “公子,这河的对面,有一绝好去处,想去吗?”绝色美女盈盈地看着张生。
   张生暗想:“这荒野处,何来这等美貌女子?非鬼即狐……”
   “即便是狐鬼,以我的美貌,你还怕死吗?”
   “她如何知道我的想法?” 张生心一横,跟她去罢,看又如何?
   等张生在船上站稳,绝色女子摆摆浆。一叶轻舟,向湖中央飘去。
   舟似风中轻羽般,在湖面上飘着。张生记得湖没有这么宽广的,疑心重重,又不便多问。绝色女子此时也没什么话,只顾摇浆。
  
   二、翠微岛
  
  
   直到中午时分,才隐约看到一个小岛。
   张生长舒了一口气,岸上早有一位老者迎着:“张公子来了,老朽早在这里久等了。”
   “刘老伯久等了!”张生哈哈大笑,连连施礼。
   “我还没介绍,张公子如何知道我姓氏?”老伯大惊。
   张生只笑不语,暗暗想到:“天下遍地刘,我只是信口胡说,真如此巧合?”
   “不是巧合,是缘份,缘份。叔叔,我的活儿干完了,找若影姐玩去了。”红衣女子把着转向张生,挤了挤眼:“我若影姐比我还漂亮呢。”
   “这姑娘从小顽皮,公子不要理她,且到我庄里叙叙。”
   张生随着老者过了一片竹林,一片大庄园呈现在眼着。沿路看去,大庄园又由若干小院子组成, “梅雪谷”、“月光城”、“青竹苑”、“沧海亭”、“绿意境”、“胭脂斋”……每个院子的名称都十分雅致。
   老者领着张生,进了一个院子,名字却是“太上居”。
   “老伯这住处,真是仙境啊”,张生长叹,“只是这湖中,向来没听说有这么个岛啊?”
   “呵呵,算不上仙境,只不过来的人少罢了。这个岛称翠微岛,一直有啊,我在这里都几十年了,只不过世人没注意的罢。” 坐定后,老者捧上一壶碧茶,“公子,你且品品这茶如何?”
   茶未及入口,张生只觉清香入骨,神若露清。于是连忙还了回去:“我等凡胎,如何能受用这等好茶?”
   “公子谦虚了,偌大个帝京中,我想只有公子配品此茶。”老者大笑,“如此看来,果然不假。且跟我来。”
   张生跟老者进了后院,有峰高十余丈,峰上翠松盖顶,隐隐有些白雪。雪水顺峰而下,滴入小山下的深潭中。潭边有一株梅花,开的超凡脱尘,落下的花瓣漂在潭水上。
   “张公子,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   张生诧然摇头。
   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梅花饮,你祖上八百年前留在这里的。”
   张生愈加诧然:“仅是听说过,我只当是笑谈,没想真有此事。”
  
  
  
   三、异域诗文
  
  
   从族谱上传说,张生的一位祖上终生酷爱梅花。
   这位祖上倾平生所蓄,购天下奇石做成假山。以落梅酿成“梅花饮”,长年服用,可身轻如仙。可是有一天早上,人们发现那位祖上和假山都不见了,甚是怪异。
   张生问起此事,老翁也说不知详情,来时这岛上就有了。
   “听说张公子素有文名,如此佳境,何不作文一首?”在后院赏罢,老翁和张生到前堂坐下。
   那红衣子不知何时已来到前堂,备好笔墨。
   张生沉思片刻,挥笔作起《梅泉赋》。没等他写完,老翁急捂鼻摆手:“请公子快快停笔,都是些哼哈唉矣,以公子禀性,怎么写出如此臭文?”
   “我对这种文风也不喜欢,可帝都流行这个,为了糊口,写惯了。” 张生愧然低首,“如老伯不喜欢,我重新来是。”
   红衣女子再铺开纸,张生略作凝神,泼墨吟起《流霞赋》。还是没等他写完,老翁又是挠首抓耳:“公子快快停笔,写了半张纸,还没述明白一个字,又是从何处学得如此酸文?”
   此时张生已汗流浃背:“坊间流行,我凭此博些小名……”
   “红腕,赶快把这此臭酸之文焚掉,免得污了这佳境。”老翁向那红衣女子挥手,张生方知红衣女子叫红腕。
   “不知老翁有什么好文?”张生心中不甘。
   “腕儿,把好文拿来。”老翁话音未落,红腕已从袖中抽出两篇文章。
   张生细观,好不惊奇:一篇《梅泉冷》,一篇《流霞吟》。与自己所作一字之差。然而德文却如那茶一般,清神爽心。张生一揖到地:“老伯真乃神人,此等佳文,可作梵音。”
   老翁抚须长笑:“这那里是我作?是若儿作的。红儿,快带张公子见若儿吧。”
  
  
  
   四、红腕
  
  
   张生随着红腕,在林幽处行走,脚下却不甚用力。
   那红腕更如飘柳,无声无踪,张生暗暗称奇。
   “张公子,奇的还在后面呢?”红腕哧的一笑,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   “你是老伯的女儿?”
   “是养女。”红腕说,“我十七年前就认识你。”
   张生停住了脚步,十分不解。
   “十七年前,你三岁,五月端午那天早上,你妈妈是不是在你手上系了根红绳?”
   “好像是,我记不太清了。不过帝都有个风俗,五月端午那天在腕上系红绳,暗暗许个愿,第二天解下扔到河里,将来的愿望就会实现。”
   “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,妈妈趁你熟睡,把你腕上那红绳解下,扔到河里,我就顺流而下。”
   “你?”张生十分不解。
   “是的,那红绳顺流而下,流到这湖里,漂到这岛边。老伯发现了我,十分惊奇,因为世间的物品一般流不到这岛上来。”
   “你醒了后,大哭了三天三夜,什么也不吃,谁也止不住。”
   张生愈发惊奇:“是的,母亲说过,我小时候哭过三天三夜,亲朋都十分害怕。后来有位乞丐,在我脸上摸了一下,就不哭了。”
   “那乞丐就是刚才的老伯。他把我从水中捞上来后,三天都晒不干,无奈才到你家,止住了你的哭。”红腕继续道:““你不哭后,红绳就化成了我。”
   “天下竞有如此奇事!” 张生感叹不矣,“那若儿又是谁?”
   “到时了你到明白了。”红腕轻轻一笑。
   张生的耳边,隐隐传来一丝琴声。
  
  
   五、若影
  
  
   拾竹阶而上,寻琴声渐行。
   张生随着红腕来到一竹院前,深处有 “若影亭”,亭间坐着一白衣女子,抚琴侧首,青丝风动。
   白衣女子对他们俩人的到来,仿佛完全不知。可那琴声,却又换了一种旋律,不同于刚才,恰如《忆故人》。张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种曲子,但又一时记不起来。
   “这就是若影姑娘,” 红腕在张生耳边小声说完,悄悄退下。
   此时若影姑娘已转过头来,双眸如秋潭,两眉含远山。端庄?妩媚?恰如仙者莅凡间,千般妙语难绘出。
   张生在那里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   片刻,琴声又换了,如风行水上,月入竹间。随着琴声,张生也自在起来,如卧云间。
   若影的目光渐渐移了过来,那秋潭中,又仿佛映了一轮明月。有些幽兰的暗香,从竹亭里逸出,袭入张生的衣襟。张生闭上双眼,感到这十几年来的所读、所学、所吟、所思,都如尘般浮在身上。那帝都诸事,坊间种种,如蝇虫难耐。
   不知何时,琴声渐无。张生凝目看时,那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。张生急忙上前,玉琴犹在,兰香亦存,慌忙四顾,哪有人影?亭间唯有石桌一张,石凳一个,琴前还有一盆绝等兰花,上刻“若影”。
   “若影姑娘已经走了。”不知何时,红腕到眼前。
   “去哪里了?”张生魂魄若失,“我闭眼的片刻就走了?”
   “嘿嘿,你这片刻,已是半响了。”红腕笑道,“南山十叔有约,老伯和她去了。”
   “何时回来?”张生懊悔不已。
   “也许十年,也许一百年吧。”红腕笑了笑,“最少也十年。”
  
  
  
   六、解缘
  
  
   两人回到太上居,桌上有封书信。
   张生展开,是老翁所写:我和若影姑娘应南山老十之约,相距千万里,日程紧迫,不再面别。我们四海为家,此去或许回来,或许不回来。红腕和你前世有缘,你们就结为夫妻,打理小岛吧。”
   红腕已羞的面若红霞:“我知道你更中意若影姐姐,可是……”
   “若影姑娘宛如天人,仅此一见已足矣。”张生忙道:“只是我一贫如洗,红腕姑娘不嫌弃就可以了。”
   即日,两人插枝为香,拜天揖地,结为连理。两人在岛上,整日弄花侍草,饮梅泉,捡野果,食五谷。过了数月,张生感到身轻如鸿,脚不留踪。
   此后,张生渐渐得知一些若影的事。若影自出生后,因命中有一劫,不能出岛。张生就是若影生命中的解药。然而解药用的太过,也是毒药。红腕与张生前生有缘,老翁就派她去接张生,却可解劫,也可解缘。那日若影一曲,张生沉醉。一弹一听之间,若影的劫数也就化了。张生听了,感叹不已,两人对若影更是怀念。
   三年之后,张生和红腕生了一男一女,红腕为念若影姐姐,男名影儿,女名若儿。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。
   这一日,红腕对张生说:我们在这岛上二十年了,应该出去看看。
   张生不解地道:“我们在这里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要回到那浊浊的世上?”
   “你是从岛外边来,可是影儿和若儿从未和世间接触,对他们也不好啊。”红腕道。
   张生拗不过红腕,当日简单收拾行装,乘了小船,向岛外划去。
  
  
  
   七、归乡
  
  
   小船轻云般疾行。
   半柱香时间,远远望见些楼宇房舍。张生思索间,小船已靠了岸。
   “相公!”红腕突然拉住张生的手,抽泣起来:“若影姐姐已有了消息,我要去寻她们。”
   “值得高兴啊,为何哭呢?我们一同去罢!”张生又惊又喜。
   “你我缘份已尽。”红腕边泣边叹。
   “说尽就尽了?我不信缘份!”张生紧握着红腕的手,怕她飘去,“即使我们的缘份尽了,那孩子呢?”
   “孩子们,自有孩子们的缘份……”红腕恋恋地看了看两个孩子。两个孩子正好奇地指点着岸上的新异之处,完全不知道父母发生了什么。
   “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?”张生抱着一丝希望。
   “也许还有机会,也许再也见不到了……”红腕凄婉一笑。
   话音未尽,张生顿时觉得手中空了,虽然还暖暖的。急忙四顾,哪里有踪影?脚下小船不见了,湖也不见了,只是一片荒滩。
   “妈妈呢?”张生正怅怅地呆着,两个孩子这时问道。
   “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你若影姑姑住的那个地方。”张生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。
   “我们去找她们不行吗?”两个孩子天真地问。
   “太远了……以后父亲会带你去的。” 张生叹了一声,拉起两个孩子,向帝都走去。
  
  
  
   八、未知去向
  
  
   进了帝都,街道大致还是原来的模样,房屋却变了许多,街上的行人更是陌生。
   “这二十年,也不知多少变化。”张生一边叹息,边凭记忆寻到祖居前。出来迎接的,却是位陌生的男子。
   详尽问了才得知:一位远房叔父看他外出未归,第三年上便伪造了文书,把他的祖居卖给了一位安徽商人。第十年上,那位叔父捐了个地方的县令,三年便赚了万贯家财。不知又谋了什么门路,来了圣诣让他到帝都任一个要职。没想到在回都的路上,马儿发狂,把他和师爷从车中颠了出来,活活地拖死。
   张生听了,又是一阵叹息。幸好那时红腕从岛上捡了些奇石异珍,都在囊中。张生拿出部分来换了些银两,把祖居赎回。
   从此,张生以书画为生,字若闲云,画如幽兰,帝都无人能比。张若从医,起死回生,皆曰扁鹊再世。张影却是养花能手,后花园遍植各类花草,异香隔街可闻。
   听说,张生九十岁时,耳聪齿坚,发黑目明,五世同堂。后来举家搬迁,不知何处去。有人说去了蓬莱一带。
   有好仙道者,到蓬莱寻张生踪迹,也听当地人说从帝都来了一大户张姓人家,但后来也不知所去。
  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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